是个人都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凭本事找到的食物,怎么可能大方地让给别人。
都是流浪者,哪还有什么爱幼的想法。
流浪汉权当没看到,并且加快速度把手里的羊排啃干净,然后继续翻。
这一翻翻出惊喜来,居然有两个明显没有被动过的包子。
他喜滋滋地捧起来,觉得今晚运气实在是好。
余光发现那个小家伙离得更近了。
「走开点。」他大喝出声驱赶,「这是我的地盘,懂不懂?」
小人儿没有反应,流浪汉瞪过去,决定看在包子的份上,懒得跟她计较,不搭理她就是。
可这一瞪,就瞪进一双漆黑的眼睛。
众所周知,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它聚着光,能看出神采。
流浪汉作为社会最底层的边缘人物,同样见过为形形***的人,时不时会无辜地被打。
而他见过的那些人,单从眼睛就可以看出:有凶恶,善良,轻蔑,嫌弃,冷漠……
可他从来没见过人的眼睛无光无神,仿佛瞎子一样,但瞎子可不会这样盯着他。
硬要形容的话,小人儿的眼睛不像是人才有的眼睛。
他心里发毛。
.
当流浪汉嘛,被打是常事,经验多了,自然而然某方面的神经会敏感得多。
他果断做下决定,递过去一个包子,还强撑着说了句:「算了,分你一个。」
这个动作终于让她落在包子的视线,缓慢地转移到他身上。
流浪汉不想再多待,直接把包子往她手上一塞,越过她跑了。
一直跑到看不到她的地方才停下来,撑着腿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以为不会再见到那小丫头,第二天到处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算不上熟悉却印象极为深刻的小身影。
流浪汉:「???」
这他妈是盯上自己了吗。
现在是白天,看得更清楚,对方瘦瘦小小的,感觉一根指头都能压死她。
昨晚他之所以被她的眼睛吓到,只不过当时太晚了,受环境影响才觉得可怕。
现在看……也就那样。
流浪汉开始在心里分析,越分析越觉得自己被吓是想太多,那小丫头没什么可怕的。
他一个成年人,还怕一个干瘦的小丫头?
不幸的是,没等他用强硬的态度打算和那丫头讲讲道理,他就莫名其妙地被一个路过的,心情不好明显是二世祖的重重踹了一脚。
——二世祖喜欢把气撒在流浪汉身上,是非常常见的行为。
流浪汉被踹倒在地,胸口炸了一样的剧痛。
二世祖踹完仍不解气,指使身边的几个跟班过去揍。
原因很简单,只不过因为流浪汉入了他的眼,让他脏了眼睛。
流浪汉挨打得次数太多了,早就学会挨打时用什么样的姿势护住自己,能让自己受伤最小。
他蜷缩着身体,承受着暴雨般地拳打脚踢,心里盼望着早点结束,少挨一些。
下一秒,他感觉加诸在身上的踢打突然消失,耳边朦朦胧胧传进来的是此起彼伏地惨叫声。
发生什么了?
他狼狈地抬头,用手背抹掉被血浸住的模糊视线。
然后就看到了让他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的一幕——
殴打他的那几个人,连同二世祖在内全部倒在地上,现场唯一站着的,是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
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小丫头抬起小脸看过来。
过了几秒,她踩过二世祖的脑袋朝他慢慢地走来。
就这样,流浪汉默默地成了桑洛的食物供给者。
不需要桑洛动手,他会把找到的好的、稍微干净一些的食物分给桑洛。
那个时候的桑洛并不知道流浪汉把她当「老大」来着。
他给,她就拿着。
先前救他,也不是桑洛的主观行为,她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什么要动手。
流浪汉带着桑洛到他平时晚上休息的地方——一个桥洞。
他很快发现小丫头的异常。
她不说话,应该是个哑巴。
让他感觉害怕的眼睛,多半是有问题,可能半瞎。
还有她的脑子明显也有问题……像是个傻的。
他暗自琢磨,傻的没关系。
只要她会打架,有她在就能保证自己以后不被打。
不就是找到的食物要分一点出去嘛。
她一个小丫头,吃不了多少。
有时候他想过随便找点东西给她,可在看到那双眼睛后,不自觉地就把最好的给她。
就这样在流浪汉的「孝敬」下,桑洛平静地过了一个月。
然后某天半夜,她突然被肚子的剧烈疼痛给痛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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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旁边不远处的流浪汉,已然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
小女孩疼得浑身是汗,却呆呆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流浪汉。
流浪汉脸色一片乌青,明显是中毒身亡。
但桑洛不知道,她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死,更不明白自己也中了毒。
也许是她摄入的量比较少,也许是她体质的问题。
总之她虽然疼得虚脱,并没有更严重的反应。
至少活得好好的。
她疼到了天亮,一个月前被她打过的那个二世祖带着人出现。
看到流浪汉的尸体时,他畅快大笑。
随后发现桑洛还活着时,笑声戛然而止。
他望着桑洛的目光充斥着不可置信和震惊。
「她怎么还没死!」二世祖跳起来尖叫。
他的那些跟班同样吓得不轻。
在确定桑洛和流浪汉是一伙的后,二世祖有想过用其他办法给自己报仇。
可这种丢脸的事,要是被家里人知道,只会落得被嘲笑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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