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在国外生病时期的照片!
可以很容易瞧出来,都是偷拍的!
从他脸上还有血肉,一直到骨瘦如柴。
从他还能下楼走动,一直到晕厥在轮椅里。
从他夜半被送进急救室,一直到自己走出检查室!
……
几乎横跨了他整个生病期间!
原来她都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孙憬乐脚下无意识地踉跄。
仿佛是遥远潮汐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无法抵抗地灌进他口鼻,要将他身体里的每一丝氧气都挤压破碎,心脏剧烈的跳动,带来的钝痛感又顺着血管一寸寸蔓延至每一根神经末梢!
想见她!
立马想要见到她!
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念想。
孙憬乐抓着手里的文件,匆匆下了楼,直奔云盛而去!
进到她办公室的时候,她在窗口打电话。
她穿得利落而不古板,从身后看上去纤细而挺拔,她是天生站在云端里的人,叫人仰望!
他从身后抱住她。
瞿恂初身子微微愣怔了一下,见玻璃窗上的人影是他,笑了笑,细软漂亮的手覆上他,轻轻摩挲着,打完了这通电话。
“这么快?”侧过脸后仰着,贴着他的额:“怎么出汗了?”
“想快点见到你。”
“不是每天都见?”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每一秒你都是不同的,时时刻刻都想见,想这样抱着你。”
瞿恂初失笑:“国外那么多年,别的没见你学会,油嘴滑舌倒是进步神速!”
国外那么多年!
这几个字轻轻地从她口中吐出,却像是万吨炸药,齐齐在他心底炸开!
孙憬乐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目光分分寸寸地流连在她面容的每一处,几乎要将她整个吞噬进身体里,和她融为一体,骨血相缠。
因为他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她努力把自己隐藏起来,一个人咬死了所有痛苦,独自承受害怕和折磨,站在阴影里看着他挣扎。
那两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心痛到发病的时候,又是怎么撑过去的?
他的眼神太深,翻卷着汹涌的浪潮,瞿恂初被他盯得身子酥麻麻的:“做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孙憬乐声音沙哑,内心重充盈着对她浓烈的爱意,好想跟她亲密一会儿:“好看。”
瞿恂初听不得他那般含情带欲的嗓音,一诧之后,赶忙伸手抵住了他欺近过来的胸膛:“你别乱来!不许办公室缠着我做那种事!书房也不可以了!”
孙憬乐见她受惊的样子,轻笑起来。
握紧了她的手按在心口处:“好,听你的!”顿了顿,“接个吻,不犯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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