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红着脸颊编了一个谎话。
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她不认为温柔友好的赫知青会理解她的做法,至少在别人眼里看,吴秋梅确实辛辛苦苦的养了她好几年,虽然其中的辛苦有多辛苦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才知道。
她裹着一床又破又薄的被子发烧躺在四处漏风的小柴房时很辛苦。
她半夜一个人又渴又饿的倒在门板后面叫人叫不应时也很辛苦。
她上山遇到毒蛇腿软害怕跑不动的时候....
还有很多数不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辛苦熬过来的。
吴秋梅他们呢,花她的钱缝了新棉被新棉衣,她却连过冬穿得鞋都还是最初城里带来的那双旧的,袜子不管穿多少双总有一个洞口漏风....
也幸亏她身子瘦小,脚也没怎么长过,挤一挤还是勉强能穿下。
就是每天脚指头蜷缩着充血到晚上有时会疼得睡不着觉。
说出来告诉别人,别人大概也只会说是她矫情了。
何况是城里来的赫知青,对他们男人来说这应该都不算什么辛苦吧?
娇娇眼神闪了闪,蓦地心底没由来就感到一阵烦躁。
她的躁动不安让她变得更沉默了些。
赫衍渊察觉到了。
他微微蹙了下眉头,略有不解,以为是自己的询问太冒犯了,懊恼开口:“抱歉,是我不该随意打探别人在想什么。”
话一出口,娇娇心里的躁气居然莫名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浅浮心口的愧疚,见鬼了。
她嗫嚅嘴角,语气嗡嗡:“...我没有怪你..”
是她自己的情绪在作怪,不关赫知青的事情。
可是....
她为什么要在意赫知青的看法?
娇娇面色苍白,想不明白只好故意忽略这个转瞬即逝的问题。
她深呼吸一口气,抬头,故作镇定的对上他眼睛,谁知是一秒勇气,下一秒还是无措的本能将视线下移,最终目光停留在了男人领口上面。
赫知青还是赫知青,模样生得太过危险迷人。
让她心脏一直咚咚咚跳个不停,哪里敢直视他漆黑的眼睛。
娇娇觉得自己是不是害怕赫知青,不然为什么一看见他就这个反应?
“..我`我要回去了。”她说着话的时候才发现赫知青穿得衣服颜色,是一件洁白无瑕的休闲衬衫,干净的像他这个人,只是天色快灰暗下来,没有在太阳下看起来那么阳光,她刚才没注意到。
他单手插着兜,垂下来的布料却柔软得看不见一丝褶皱。
不薄不厚,刚好能微微撑起他健硕的身形,十分帅气,有型。
这种衬衫她只小时候在市里的成衣店看到过,听说还是进口的面料。
那段时间她皮肤过敏了,她父母二话不说也扯了这种面料让老板给她量两身衣服,穿着是很舒服,只不过那面料不太经穿,换着穿没几天就不小心在路上勾了个洞。
她难过极了,她娘还反过来安慰她说坏了就坏了,衣服就是买来穿的。
但衣服很贵,她娘再要带她去买她嘟着嘴死活不愿意要了。
赫衍渊见女孩想到了什么神色柔和了些,他也松了眉,心情好了起来。
他把插兜的手拿了出来,将手心捂得已经发热的东西递到女孩面前含笑道:“我刚从镇上回来不久,准备上山开个小灶,你先回去吧,这是我今天买东西老板娘送的,我一个男人也用不上,借花献佛,送给你,算是我刚才问错话的歉礼。”
他语气平淡温柔,令人完全生不出一丝遐想之心。
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掌里的四五个皮筋,不是很花哨的颜色,纯黑的,有两根带了小装饰品,细细小小的,戴着藏在袖子里也不抢眼。
娇娇想摇头说不用,但前几日相处中也算有一点点清楚赫知青脾性,深知拒绝也没用,保不准他还会有一大堆劝说的词在等着自己。
她抿唇,纠结一番还是低声道谢缓缓接了下来。
交接过程中难免会触碰到彼此的手。
尽管再小心,娇娇还是碰到了男人宽大的手掌心,赫衍渊只觉得她指尖划过,心脏也被她轻轻柔柔的抚了下,痒痒的,极力克制着才没有不管不顾的握住她的手。
娇娇背着背篓要回去。
赫衍渊没有过多纠缠就避让了角度给她过。
至于上山开小灶。
小雌性不在,他哪有兴趣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山上喂蚊子。
如果不是特意来找她,天都黑了,他又何必要多跑一趟三溪山,他是怕自己不在小雌性会害怕或者遇到什么危险。
其实他买了一大袋橡皮圈,花花绿绿,什么样式的都有,就是一下子全送出去会吓到她,只能挑几个不太起眼的凑合凑合,若不是钻石难搞,他恨不得直接连夜定做几个钻石发圈给她戴着玩。
日子还长,总有一天他的想法会实现的!
现在最主要的是该收拾那几个欺负小雌性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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