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无事,索性跟着她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她做饭,看她收拾屋子,看她洗衣煎药,看她给他住的屋子里铺上干净的被褥,看她怕他无聊,特意给他寻来一张书案,书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沏好的茶水,还有一瓶盛放在桌角,说是给他养眼安神的野花。
期间,两人聊着各种趣事,从中午到天黑,时间好像一下就过去了。
入睡时,她坚持要在他房中打地铺守夜,说担心他病情变化,她不在他身边,会很危险。
凤阳拧不过她,只得同意。
她就睡在他床前不远的地铺上,他抬抬眼,就能看到她。
小丫头白天累坏了,几乎沾枕就睡。
凤阳静静看着她,感受着胸腔内满涨的莫名情绪,他约莫清楚那代表着什么,毕竟,他现在看着这丫头,就忍不住想亲亲她,抱抱她。
这还是他活到二十几岁,头一次对一个姑娘产生这样的想法。
也许,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这丫头了。
想明白这一点,凤阳的心情不可谓不好。
隔空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他翻了个身,安心睡去。
半夜,秦珍突然听到凤阳唤她,她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几步蹿到床前。
“世子哥哥,怎么了?”
“我冷,好冷。”
冷?秦珍抬手摸了摸凤阳的额头,却摸到一手冰凉,怎么会这样?冯云也没说恶疫会有冷的症状啊。
“你等等。”
她赶紧把自己的被子盖到凤阳身上,又关了窗子。
“世子哥哥,还冷吗?”
“冷。”凤阳冷得直打寒颤。
秦珍想了想,转身出去隔壁找长青道长,长青道长这会已经醒了,正熬夜研究药经。
“来了,世子是不是也感觉到奇冷无比?”她一进屋,长青道长就问。
“是,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长青道长摇头,“贫道也不清楚,不过贫道按他们现在的症状新开了个方子,你拿去,如果天明时分,他们的症状还没减轻,你就拿这方子去抓药。”
“明白。”
秦珍拿了方子回去,见凤阳冷得厉害,体温也一直在降,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便去弄了两个火盆放在房间里,然而没多久,凤阳又开始喊热,一热,他浑身就痒,钻心的痒,看他想挠不敢挠的痛苦表情,秦珍只能撤了火盆,开窗,让房间里凉快下来。
等他体温降下,又开始喊冷的时候,秦珍想也不想地给他输送真气,可还是行不通。
没别的法子了,她咬了咬牙,直接钻进被子里。
这一举动,可把凤阳吓得不轻,差点蹦起来跳下床去。
“珍珍,你这是做什么,别胡闹,快下去。”
秦珍岂是听他话的人。
不过到底顾忌着,她现在还没有发热的迹象,很可能她还没染上,但她也不能因此就扔下他不管。
真要命。
秦珍不理他的躲闪和劝阻,上前死死抱住他胳膊,继而挤进他怀里,然后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劲腰。
“别说话,别动,试试看这样能不能暖和些。”
凤阳冷得要命,又急得要命,这丫头,真是不怕死啊,整个身子紧紧贴在他怀里,唯恐他挣脱,连腿也緾在他身上。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紧密的相緾,实在很难不让人心里生出些其他的心思,可他更担心将疫病传染给她。
他又急又无奈,想把人扯开,却无从下手,只能僵着身体劝,“不行的珍珍,你不可以离我这么近,这不是寻常的疫病,没得治的,谁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撑过去,留你下来照顾,已是我能接受的极限,你能不能听点话,珍珍,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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