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书在归家后第三天就和沈图南,沈近真,魏若来一起去医院看望了谭律恒。
谭律恒在看到沈图南的那一刻,泪水潸然而下,因为伤重无法起身,他握紧沈图南的手,哽咽又满含歉意的说:“兄长……对不起……嫂子的事……”
“律恒!这件事与你无关,这次要不是你,你嫂子只怕没这么快被营救出来。”沈图南看着虚弱的谭律恒心里难过不止。
谭律恒即便到如此时刻,还是在为沈图南考虑。他之前刚转醒,就听闻谭家的事以及苏辞书和自己姐姐之间的事,他知道搅浑这潭水的人是谁,也知道为了什么。
他为了让苏辞书或者更准确的说为了让沈图南摆脱困境,他不惜谭家声誉,大义灭亲,说出隐秘的账本,只为让背后搅局之人无暇他顾,无法追究,从而让沈图南救妻之路顺畅一些。
谭律恒要承受的结果不仅是谭佳荷的死亡还有谭氏商行的资产全数封查充公。可这一切在谭律恒的心里没有一个沈图南重要。
但谭律恒不可能不难过,他不在乎谭家商行但他无法不在乎谭佳荷。
谭佳荷对外宣称被枪决,可是因为苏墨辰和陈部长的缘故,谭佳荷生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和残酷的刑罚,最后被折磨致死,丢弃在乱葬岗。
“我姐姐……我姐姐她执迷不悟……酿成如此大祸……得此结果,也算……罪有应得……可她毕竟是我姐姐……兄长……能否请您想办法将她安葬……”谭律恒痛苦不已,泪流满面。
沈图南点头答应,谭佳荷已死,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死后的体面权当是为了报谭律恒的相助之恩。
陈昊菲拿着一束花走进了病房,看见沈图南一行人有些害羞,但还是和众人打了招呼。
陈昊菲把谭律恒床头花瓶里枯败的花换成了鲜花,然后就遵循医嘱给谭律恒喂了药。
“昊菲,这几天都是你……你在医院照顾……”沈近真看到陈昊菲如此贴心的照顾谭律恒,就忍不住问出了口。
“哦……我……律恒刚失去亲人……需要照顾……我就……我就抽空来医院照顾他。”陈昊菲的脸颊红了起来。
谭律恒适时的握住陈昊菲的手,爱意满满的看着陈昊菲说:“这几日……多亏了昊菲……”
看着陈昊菲娇羞慌张的神情,沈近真知道陈昊菲对谭律恒的情感已经发生了转变,可不知为何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或是说有些沉闷。
沈近真一瞬间目光低垂,眼神晦暗不明。
魏若来第一时间感知到妻子的情绪变化,他揽住了沈近真的肩,低声问她怎么了。
沈近真什么也没说,只是抬眸望着他浅笑了一下。
陈昊菲起身去打水,沈近真紧随其后也出了病房门。
“鸿影姐,有事吗?”陈昊菲看着沈近真跟在自己身后,停步问道。
“昊菲,你……你喜欢上谭律恒了?”沈近真开门见山。
“我……我……是的。”陈昊菲点头承认了。
沈近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鸿影姐,是不是不允许我和律恒真的……真的好……”陈昊菲压低声音问道。
沈近真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你真的幸福。”
“律恒,他……他人真的很好,以前是我……太片面……太主观了!
就像这次,他虽然身负重伤,可是还是为了公理大义站了出来,并没有任人唯亲!
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我敬佩他!”陈昊菲感情真挚的说。
“是呀……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这样的事……确实需要下很大的决心……”沈近真若有所思的说。
陈昊菲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没有过多关注沈近真的表情。
“最近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陈昊菲压低声音继续问道。
“最近这一系列的波动必然事出有因,你看看从侍从室那边能不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一定注意自身安全!”沈近真追出来的另一原因就是向陈昊菲下达组织交代的任务。
陈昊菲点了点头,两人打了水后,就有说有笑的回到了病房,刚进病房就看见颜思衡来探病,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正不顾沈图南和谭律恒的阻拦要替换掉陈昊菲刚换好的花。
“不许动!你这个人……这个人怎么这么能这样!你已经……已经擅自换了好几回我的花,我都没跟你计较,你不要……不要得寸进尺!”
很显然陈昊菲并不擅长和人争吵,有些笨嘴拙舌,脸也因此涨得通红,而且陈昊菲的教养和自身的素质也让她没法冲着颜思衡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不过听陈昊菲话里的意思,颜思衡已经不止一次做过这样的事,之前陈昊菲都隐忍下来了。
颜思衡丝毫不理会陈昊菲的话,依旧我行我素要换掉陈昊菲的花。
谭律恒急得挪动着身体要阻止颜思衡,陈昊菲急忙上前扶住谭律恒,让他不要动。
颜思衡看到此景也顾不得换花了,一把推开陈昊菲,“你装什么装,一天到晚装贤惠,扮柔弱,难怪律恒哥哥被你骗了……”
沈近真眼疾手快扶住了陈昊菲,陈昊菲急切的磕磕巴巴的为自己辩解,“我……我没有……我没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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