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等了那么久了,敢不敢给他些“回报”?!
风翳寒难抑心气地想到,这一瞬间各种情绪交织,差点让他起了魔怔。
来人其中一个打量起风翳寒,细看过他的外表后,才点着头随性抱了抱拳:“看样子你已经猜到我们是什么人了,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回过神来的风翳寒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心里清楚,面对族地来人,他本就没有挣扎的必要。
因为根本躲不过,一个不好反而还会弄巧成拙连累拢雪。
眼下还有一个要紧事,便是儿子的身份必须要对政审的人隐瞒好。
他估不准小宝的存在暴露去帝国后,会有多严重的后果。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会给拢雪带来大麻烦。
而且要命的是,儿子如今正值重伤,一旦遭遇来人发难,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再有晗哥儿的小世界,就怕也会引起政审人员的注意……
这么想想,他居然得在没机会跟家里人通气的情况下,想办法兜住这么多秘密!
风翳寒觉得万分没底,内心一下子从抗拒抵触变成了巴不得跟政审的人多交涉,以便多打探一点帝国的底细,图个知己知彼。
好在面前这两个比之前的游信可礼貌多了——毕竟愿意出手相救,想必就不至于会滥杀无辜。
据此风翳寒慢慢稳住了自己的心态,神色泰然地跟着来人去了不远处的路边。
只是他能估量来人的安全程度,太子可不能。
泠衍抒没有跟族地打过任何交道,故而在他眼里这都一样是来路不明的陌生人,所以他根本不放心姨父独自跟着他们走。
可重伤昏迷的泠诀又半点都等不起!
两难之下,太子选择将怀里人托付给尚有余力的隐卫,命对方立刻带着泠诀进宫找大夫。
好在这里已经离宫门不远,才吩咐完,又见自家救援的隐卫也赶在这时候到了。
太子这才觉得调度得开人手,随即就是按部就班地安排人员审刺客、安抚伤亡惨重的士兵。
才忙完一阵,正见姨父朝他招手,动作间还朝他隐晦使了个眼色。
太子立刻丢开手头的事,带着疑惑走了过去。
出于谨慎,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安静打量起面前两个长得跟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泠族,心里闪过许多猜测。
风翳寒见抒儿居然能在没商量好的情况下还配合得这么默契,只觉万分欣慰。他笑着对那两人介绍:“这便是凉夕殿下的孩子。”
泠衍抒摸不准对方身份,便朝他们微微点了下头致意。
风翳寒便又道:“太子殿下,这两位是你父后的表弟,莫声、莫闻两位表叔。他们从族地远道而来探望我们,之后可能会在这里停留月余。”
听见是族地来的,太子心里着实有些震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的一一补了礼。
本该是寒暄时刻,可那位叫泠莫声的表叔却满嘴疑惑:“凉夕阁下的后代?他不是受迫害导致……孩子怎么会是个泠族?”
风翳寒正想出声圆这个疑问,却听另一个道:“他一向单纯,被骗了感情也难说。这么看来,游信说的嫡支就是这孩子了?不过刚才怎么好像没见动过手啊?”
泠衍抒能听明白自己被误认成了泠族。但他看姨父并没有去纠正误解的意思,便没有多话。
见状风翳寒赶紧道:“实不相瞒,当初凉夕殿下确实是被先罪帝骗回来的。”
边说着他还揽上了太子后背,看似亲近,实则在划字眼提醒太子配合:“这孩子也是可怜见的。生父不善,父后又去得早,一直只能靠自己苦苦支持。
好不容易建了新政,偏又遇上旧人作乱。这不一不留神就伤了命穴,短时间内恐怕都无法再动用能力了。”
太子配合着点头,事实上心里对姨父的做法完全一头雾水。
风翳寒也是无奈——游信果然把小宝给供出去了!所以眼下他只能厚着脸皮拿抒儿冒名顶替了。
书本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