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斗篷的人往屋子里走去,随着他的走动,粘上他衣摆的植物,瞬间枯萎。
容宣郡主听到外面的动静,起身从偏殿走出来,这里伺候的下人都被她打发走了。
“巫医,您来了”
容宣对眼前这个巫医又敬又怕,这个巫医的蛊术,实在是出神入化,但是却不能为容宣所用。
“我听说,我下的巫术有人破解了?”
巫医说话的声音,嘶哑暗沉,非男非女。
听到巫医的声音,容宣眼底闪过一抹嫌恶,随即恢复了温和:“是的,萧景的蛊虫许是应该解开了”
“什么叫应该”
容宣把碎了的红玉手镯拿出来:“巫医大人请看,这就是母蛊的藏身之处,莫名其妙的碎了,母蛊也随之消亡”
容宣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您的蛊术,我是信任的,只是这萧景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解了这蛊虫,,若让他们找到了解蛊虫的办法,那我们岂不是变得很被动”
容宣说了半天,巫医这才伸出手接过容宣手上的红玉手镯。
一碰到容宣的手,容宣下意识的缩回手,太冷了,怎么对方的手这么冷。
巫医仔细查看着手镯,闭上眼睛,感受到镯子里传来蛊虫的气息,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
“巫医大人,如何了?”
“镯子上蛊虫的气息很淡,若是镯子一开始碎了,就拿给我看,我当时就可以查出问题,现在已经过去一段时间,我只能看出一半”
容宣郡主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居然连对方怎么把他的蛊虫解了都不知道。
“你在瞧不起我”
巫医瞬间移到容宣面前,容宣郡主一抬头,看到了巫医灰白的眼睛,吓得一声尖叫。
“我没有,我怎么敢看不起巫医大人”
容宣郡主摇摇头,满脸的恐惧。
“没有?”巫医凑近了容宣,冰冷又危险的气息打在容宣的脸上。
巫医取去。
只是容宣想晕,巫医可不让她晕倒,容宣睁开眼睛,看到巫医那张脸,吓得浑身颤抖。
只见对方的脸上密密麻麻的黄色脓包,隐约还有虫子在蠕动,这样的一张脸,容宣的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
不难想象,巫医的整个身体是不是都是蛊虫。
“你若再敢对我不敬,当心我把郡主你变得和我一样”
嘶哑的声音在容宣耳边响起,容宣急忙点点头。
“我一定会很敬重巫医大人的”
容宣迫不及待的让巫医离她远点,自然是巫医说什么,就是什么。
闻言,巫医这才放开了容宣,那阴冷的气息远离,容宣狠狠的吸了口气,腿脚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巫医看了一眼容宣,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从容宣面前离开。
此时的容宣一下子坐在软榻上,额头上冒出汗珠。
······
沈家一大家子坐在堂屋,沈老夫人坐在最上首,沈老夫人的视线在沈家小辈的脸上掠过。
真好,看着这些年轻稚嫩的面孔,她才觉得他们沈家有望,沈家就靠这些小辈,她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此时沈家一家子聚在一起,就是因为商家今日要来定下婚约。
“一眨眼沁然都要嫁人了,当时你刚生下来的时候,还没有一只猫大,我生怕你立不住,好在咱们沈家的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沈沁然脸色羞红,二八年华的少女,一听到嫁人本能的羞涩。
沈老夫人看着沈沁然害羞的神色,想逗逗她,忽然想到什么。
“初瑶呢?”
沈老夫人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沈初瑶的身影,疑惑的问道。
沈南逸起身,恭敬道:“祖母,初瑶去庙里上香了”
听到这话,沈老夫人叹了口气,也没再多问。
沈初瑶自从嫁人后,真是不顺,也该去庙里上香。
沈南逸遮住了眼底的神色,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
“南逸,你什么时候给祖母娶个孙媳妇回来,你的妹妹都说下人家了,你做为大哥怎么还不娶亲”
她这个大孙子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娶妻,一直是她心头的大难题。
沈南逸笑着说:“祖母,孙儿还没有考取功名,没有立业又怎么敢成家”
沈老夫人摇摇头“这我就不赞同了,都说成家立业,当初你父亲娶你母亲的时候,也没有功名,还在国子监读书”
说完看向沈夫人:“你这段时间打听下,哪家未许人家的小姐与我们南逸相配”
“南逸的婚事我可一直记着呢”
沈老夫人长抒了一口气,自从上次沈南逸出事,太傅家来退婚。
此后沈南逸的婚事就一直是个难题,究其原因沈南逸不愿意成亲,也就随他了,只以为他是被伤到了。
两人说着沈南逸的婚事,沈南逸却有些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片刻后,商家人过来,商家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寡母把商序养大,商母身体不好,也就没有过来,商家人请的是商家族长,商序跟在商家族长后面,虽然落后一步,但那通身的气质,却让人一眼注意到。
沈家人对商序很是满意,虽然商序现在官职不高,未来一定能平步青云。
不过,沈南逸总觉得商序并不喜欢沈沁然。
随即沈南逸笑了,高门嫁娶,通常看是否适合,是否门当户对,哪有那么多喜欢,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之前和他定亲的太傅小姐,他也没有多喜欢太傅小姐,太傅小姐也未必喜欢他,只是刚好两人合适。
所以才这么定了下来,无论商序对沈沁然是否喜欢,只要商序对沈沁然有责任感就好。
沈南逸又坐了一会,实在担心沈初瑶就离开了。
“少爷,这是小姐身边保护的人传来的信”
小厮把信递给沈南逸,沈南逸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看着信上的内容,眉头都拧在一起。
“备马车,我要出去”
马车准备好后,沈南逸直奔槿王府,只是到了槿王府门口,沈南逸开口道:“继续走,不要停”
马夫虽奇怪,却也老实执行沈南逸的命令。
沈南逸揉了揉眉心,他方才忽略了一个问题,劫持沈初瑶的人,暗中或许会盯着他,沈初瑶刚失踪,他就来找槿王,会让人觉得沈家和槿王是一条绳上。
这对沈家来说很不利。
“回去”
沈南逸淡淡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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