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培风似被说得心灰意冷,多日不曾踏足武馆。
当地百姓较为含蓄,对子女的大小事皆不敢掉以轻心,没急着前来拜师。但也不能说那天的“演练”毫无效果,毕竟酒铺生意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客流如云,或可以用来形容。
令杨培风别扭的是,截止到目前竟没人来为他说媒!真个咄咄怪事。
他喜欢清静自由、无拘无束,任何时候都听多说少。来到小镇后,人生地不熟,他更将沉默发挥到极致,往椅子里一躺就好几个时辰。从日出到日落,多也超不过十句话。
只是最近,主动与他攀谈的客人渐渐多了。天南海北真真假假的,他也吹嘘了一些,多少也让小镇百姓对他放下戒心。
对少年的教导仍在继续,和他预期差距不大,也就十万八千里。
杨培风挠破头皮都想不通,根骨、悟性都挺不错的孩子,咋能这么难教?
于是乎,他与人谈笑风生时有多快意,背地里就有多忧愁。
直到第七天。
一早,他再去武馆放了挂鞭炮。重新开业。
这次就对味儿了,收人过程异常顺利。只片刻功夫,便有五六名孩子被送来学剑。收了学费。
他思虑多日,想到“不可轻传”,首要应在那个“轻”字,并非不可传。当然,也并非人人都收钱。譬如有位少年家境贫寒,且父母远走他乡,仅由爷爷奶奶抚养,但又天生好动,喜爱耍枪弄棒,无论怎么讲他都得将其收下。
林师傅的忠告音犹在耳,他只敢传授武学,即剑术。直达天心境的长生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又半个月后,武馆学员增加到二十七位,男娃居多,年岁皆与白宏相仿,而且都是书院的学生。
这天,武馆大院里,杨培风将他们召集在一起。
望着一张张稚嫩面孔,他准备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跟我学剑,百无禁忌。将来行侠仗义也好,独善其身也罢,都不碍事。做人的道理嘛,书院的先生以及无数先贤着述,都已经说烂写透了。我在这里,仅说一些自己的体会。”
众少年小脸紧绷严肃的很,瞧得杨培风忍俊不禁,道:“都别拘谨,修道之人最讲究个随心。”
“说到随心,不知你们是如何看待的?谁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有位少年举手,兴致勃勃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杨培风惊为天人:“少年,你的名字?”
少年毫不露怯,语调铿锵道:“我叫白铖。”
杨培风下意识看向白宏,“也姓白?”
后者点头道:“沈、白是小镇大姓,人数最多。”
杨培风这才了解,原来如此。
他指着此人笑道:“如你这般妄为,将来学成了我的剑,怕不是就要去为非作歹,谋财害命。”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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