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刑罚没云绾想的那般好过,打魂鞭的效果一日叠着一日恰好维持在不让人疯掉的边缘。
别说趁此凝实神魂,就连专心想一件事都会疼痛难忍。
好在梳云师姐得了空会来陪陪她,否则她是真的要在这当上三天的蘑菇了。
惩罚结束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月明星稀,朦胧的月光笼下来给万物都披上了一层轻纱。
门外有一人提灯等候,正是来接她的颜予芙。
“颜师姐?”
云绾不解地歪头。
她又不是小孩子找不到回去的路,何必特意跑到长明堂接人。
“今夜太暗,怕你一个人掉在坑里摔了。”
颜予芙看出她的疑惑开口解释。
云绾抬头,月亮高悬天空,借着浅黄色的光芒能隐隐看出周围乌云的轮廓。
她脑中一瞬间闪过许多和月亮有关的东西,回神之后却只剩下不知从哪个小孩子口中听到的比喻。
圆圆的,像张刚出炉泛着热气的大饼。
是挺像的。
“外面风大,跟师姐回家吧。”
颜予芙朝她伸手,这一动作叫回了云绾的注意力。
“嗯。”
她扶着颜予芙的手,面前的灯笼随着她们的动作一左一右地摇晃,宛如拨浪鼓的两条细绳,每转一下都敲出“咚咚”的声响。
颜予芙在她身侧挡住了吹来的冷风,云绾甚至能隔着衣物觉察到她身上的暖意,和火焰带来的温度不一样,这是带着心跳和呼吸的、活着的温度
“你回去后好生休养,需要什么叫栗子来我这说一声便是。任务堂那边不用着急,你竹笑师兄批了假,丹峰的事务也会由你鹤观砚师兄暂时接手······”
颜予芙说着话,明明近在咫尺,可那声音却如同溪水流过毫无痕迹。
云绾有些听不清楚,她知道可能要撑不住了。
倒在半路实在丢人,她咬紧舌尖试图在一片嗡鸣中捕捉颜予芙的话。
“······都在,一切······我们······。”
还不等她将话里的字眼拼凑成完整的话一道喊声忽地闯入耳中。
“云绾。”
栗子站在门口,灰蒙蒙的身影在光里像是一道影子。
“丹药。”
妖弦长长的触手直接将几个瓶子递到她面前。
云绾的视线落到那至少五米长的触手上。
她是被打疯了吗?不然怎么会看见精致的小水母突然变成了深海乌贼。
看她不动,妖弦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药丸在其中滚来滚去撞到瓶身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动静。
云绾接过瓶子闻了闻,都是些对症的药。
虽不及对症修改丹方炼出来的,但如果仅用现有的丹药这是最有效的组合。
妖弦对花花草草向来不感兴趣,这丹药估摸着是栗子配的。
云绾抬眸朝远处看去,毛茸茸的团鼠看起来更像是颜色浅些的煤球。
“多谢,不过你这触手?”
她服下药,还是没忍住问了这存在感极强的触手。
“鹤师兄教的,我还可以这样哦。”
妖弦话音刚落便现场给她表演了一下。
一条触手缠在云绾腰上一条触手绕在门前的柱子上,略微一收紧云绾整个人便飞了起来。
脚尖落地时云绾下意识回头看去,五米外颜予芙提着灯笑意浅浅。
“平稳到达。”
妖弦收回触手在原地转了个圈。
云绾看着宛如橡皮泥一样随意伸展收缩的水母,实在好奇鹤观砚是怎么发现她这一特点的。
得找个时间和这位鹤师兄好好聊聊。
“你这触手伸那么长不会疼吗?”
云绾抬手捏了捏伸到自己面前的触手。
“不疼的,我想让它变成什么模样便会是什么模样。”
她说着,半透明的触手微微一动变成了一只呆头呆脑的兔子。不等云绾发问又连续变了好几个其他动物,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还有栗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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