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家中平时用的那个,有些旧,上边除了电话号码,还写了地址,甚至还更改增添了许多次。
她抿了抿唇,打算坦白——是否能从宽,那就看命了!
“那是1991年1月7日……”
“我和英子去摆摊……后来去沪市,刚好碰到卖股票认购证的……我也没想到能赚那么多……”
“然后我就开了个店……然后的然后我开了好多店……”
林听把能讲的都讲了。
但诸如用贾勇当温度计这类能让林爸林妈大义灭亲的义举,她觉得也不是很影响故事的连贯性,就合理的省略了。
她讲了半个多钟头。
林爸林妈从最初的震惊质疑愤怒,逐渐冷静平静静如止水。
值得生气的点太多了,多到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气了。
林听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瞄着爸爸妈妈的脸色,小声做着最后的总结:“赚钱嘛,不寒碜。”
林妈一手按着额角,一手朝她挥了挥:“你自己去喝口水,别说话。”
林听抿着小嘴溜进厨房。
客厅里,林爸林妈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向彼此。
“除了补习学校,她还办了两个厂,还和同学合伙开了个奶茶店?”林妈皱着眉,满眼困惑。
林爸默默补充:“她还有个矿……哦,是三分之一。”
“我前两天给她买的窗外的衣服其实是她卖的?”
“媳妇你别生气,好歹让她多交税了。”
顿了顿,林爸抽出了扫床的小笤帚:“要不还是揍一顿吧,我觉得她还有事儿没说。”
厨房里,竖着耳朵偷听的林听都惊了!
这是亲爹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林妈抢过笤帚,狠狠抽了一下沙发,依旧不解:“这孩子……也没缺过她钱啊,怎么就掉钱眼里了呢?”
话说到这儿,林妈倏尔顿住。
她想起了听听不在她身边的那些年。
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她同样确定,她的女儿被换过灵魂。
他们守着女儿的身体过了数年,在那些年里,她的女儿经历了什么呢?
林听从未说过,他们也没有刻意试探,只怕又让她想起了伤心事。
现在想来……
林妈的眼圈儿又红了。
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女儿,不在妈妈身边的那些年,一定受了大委屈。
她一定是为钱发愁过,所以才会铆足了劲儿的赚钱。
一定。
林妈抹着眼泪站起来,去到厨房,瞧见偷听的女儿,没说她有辱斯文,只是把她抱进怀里,揉着她的脑袋瓜。
“我宝这些年一定累坏了。”
“都是妈的错,妈没保护好你……”
林妈紧紧地搂着林听,恨不得把她按进自己的骨血里。
林听的眼睛瞬间湿了。
她抱着妈妈,声音轻轻的:“妈妈……其实我没吃什么苦,真的……”
林妈捧着林听的脸,自己哽咽着,却只顾着给她擦眼泪:“宝,妈妈不逼你去留学了,你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开心,干什么都好……天塌了妈妈给你顶着,不怕了啊……”
林听给妈妈擦着眼泪,声音微颤:“别的我都不怕……就是爸爸刚才还让你打我……呜呜呜……”
刚拧了两条毛巾走过来的林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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