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终章
这种对谁都好的事情偏偏对皇上不好,他瘫倒在床上,双眼如刀的看着陵容与弘昼。
“你们母子二人就是这样报复朕的。”
“皇上,他毕竟是您的弟弟,又哪里算得上是报复呢?”陵容只做不解,“臣妾与弘昼是认真考虑的,但也并没有下最终决定,所以才来到皇上的面前询问您的意见。”
“朕的意见便是不同意。”
皇上心中有气,听见这皇位要落到十四的头上,恨不能立刻起身给弘昼一个耳光,叫他清醒清醒。
“既然皇上不同意此事,便继续从长计议吧。
皇上勿要因此弄坏了身子,甄嬛与沈眉庄二人照应已是困难,若是病情更重,这二人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晚些时候,臣妾会将何太医派过来,为您再把一把脉开一些新的药方。
至于前朝的事情,弘昼定然能处理好的,皇上便放开手吧。”
“放开手?朕若是真的放开手,只会叫你们二人乱了朝纲,将这江山拱手送了他人。”
皇上起不来身,只能恼的捶榻,弘昼瞧他那疯魔样子,不由得嗤笑起来。
他本就是个性子古怪之人,这番姿态陵容也不觉得奇怪,但皇上只觉得后背发冷,他瞪着弘昼,“怎么,你当真要将这皇位送给十四?”
“皇阿玛,您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继续稳坐皇位,所以儿臣找一个更合适的人来坐,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十四叔是您的亲弟弟,将这政事都交给他,并不会引起朝纲大乱。
若非十三叔已经离世,儿臣更想将这个皇位交给十三叔来坐。”
弘昼心思不改,见皇上并不松口,便怒而起身,只留下一句皇阿玛好生养着身体。
陵容瞧了皇上一眼,嘱咐着苏培盛好生照顾,便也跟着出门。
两个人一同回了慈宁宫的正厅,甫一坐下便双双含笑,端起茶来用了一口。
“皇上倒是敢说,要将皇位禅让给十四爷,当真是……叫你皇阿玛生怒。”
“这不正是皇额娘想看到的吗,”弘昼不以为意,他不喜陵容这儿的茶,喝了一口便丢下了,“皇阿玛格外在意皇位,又厌恶十四叔,听闻儿臣要做这样的决定,自然会日夜折磨。
皇额娘本就想要叫皇阿玛心受煎熬,如今这个结果,应是合了心中所想吧。”
“一时的煎熬罢了,哪里比的上他对我们母子二人的所作所为。”
陵容自然没有那个叫弘昼将皇位让出去的想法,毕竟她这个太后之位才刚刚坐上,哪里想拱手再送出去。
“儿臣对皇阿玛确实无甚父子之情,但还请皇额娘勿要做的太过,叫儿臣难做。”
“你放心吧,不会有人将这些事情都传出去,至于甄嬛与沈眉庄等人,更是不会乱讲,只会死死守着这些秘密罢了。”
弘昼也只是点了头,他停顿了一瞬,终于将心中所想提了起来,“皇额娘,儿臣是真的不想坐这个皇位。”
陵容从未想到,直到如今弘昼还在说这样的话,这时不时便要提起的话,竟然都是真的。
“你为何这般去想,如今四海之内并无争斗,不会叫你日日为前线之事担忧,已是难得的好时光了。”
“儿臣从始至终都对皇位并没有十足的兴趣,对于儿臣来讲,当皇上甚至不如自己在府中当个逍遥的王爷来的痛快,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之事,只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
可一旦做了皇上,日日夜夜被人耳提面命,日子过得不爽利,这情绪便也不高昂。
每日上朝如同上刑,这样的日子对儿臣来讲,只剩折磨罢了。”
“这话说的过了,”陵容将茶盏放下,打断了弘昼的荒唐之语,“此处只有你与哀家母子二人,说这样荒唐的话便也算了,传到前朝大臣的耳朵里去,你那养心殿的门槛,只怕三五日就被踏平了。”
弘昼也只是叹气,片刻后又换上了笑脸,“皇额娘不必担心,过几日便是儿臣选秀,天底下钟灵毓秀的女子都要来这紫禁城中,儿臣又哪里舍得这皇位。
不过是拿恫吓皇阿玛的话,又来说予皇额娘,当个笑话来听罢了。”
“最好是这般想的,若是你真有了出世的心思,哀家也不好阻拦。
但还是希望你做好一切准备,皇位的人选,必要提前选出才可。
十四爷不可,十七爷自然也不可,你明白了吗?”
“儿臣……明白。”
弘昼除了点头,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虽个喜好享乐的,但也不得不认了命,暂且当着这个皇上,只等着攸宁或者弘昱长大,再将皇位给让出去。
见弘昼应了下来,陵容便也不多说什么,她提点着弘昼注意那个乌拉那拉氏青樱,她从前与弘历关系极近,存几分小心定是无错。
弘昼本就不甚喜欢青樱,平日里进后宫也都是去富察琅嬅那处,只不过两人性子大相径庭,只有个表面的亲近罢了。
陵容已是太后,这些事儿自然不管,她如今只有两件事要做,一是趁早为攸宁找个合适的夫君,二是趁早送皇上下黄泉。
前者岁月还长,陵容慢慢挑着,容貌品性她都挑剔,生怕攸宁碰到个如同她皇阿玛一般的人。
至于后者,甄嬛与沈眉庄二人便够了,无论他们怎样装神弄鬼,陵容也由着他们去做。
只不过未曾想到,她们二人的行为居然变得激烈,谋划着要将皇上也变成个太监,叫他也尝一尝这苦楚。
果郡王倒也同意,毕竟身为男儿,不仅日后不能享受鱼水之欢,更是无法与心爱的女子共同孕育子嗣,这样的未来,叫果郡王想一想便觉折磨。
但这样大的事儿不能光明正大去做,毕竟甄嬛等四人并不懂医术,若真是手起刀落,只怕皇上也会失血过多而死,白白便宜了他。
陵容与照水听得发笑,但太上皇离世可不是小事,若是身体有了残缺,这慈宁宫中的人都是逃不掉的。
故而陵容不得不阻止甄嬛,叫她们歇了这不该有的心思。
“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你们若是想给太上皇陪葬,哀家倒是可以应允。
但若是你们想连累哀家,便只能跪下来祈求,叫哀家给你们一个痛快了。”
陵容训斥了几人,便绕过屏风去看躺在榻上的皇帝,她没有坐下,只是冷着脸看皇上脸上的屈辱与愤怒。
窗外的鸟鸣仍是那样惹人心烦,就好似自己得了鹂妃那样封号,自己躲在延禧宫捂住耳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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