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墨简直不知道弟弟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他提出来的那些变革,让大殷越来越井然有序。
在他还是皇太子的时候,也曾忧虑过将来朝廷要是没钱了怎么办。
他记得从前国库空虚时,父皇还用自己的私库填补窟窿。
原来不用增加苛捐杂税,也有那么多法子为朝廷增收。
没想到弟弟在政事上没什么出彩建树,在经济上倒是头脑灵活。
他给大殷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改变。
殷墨觉得,弟弟能投生到他们家,一定是祖宗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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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时,元元总是掀开窗布往外看,似乎在等什么人。
姜笑狐疑:“元元,你在看什么?”
元元赶紧说:“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姜笑把被褥铺好,说:“我下去给他们三个铺床,你先休息。”
“好。”
虽是两层,不过在马车里只能弓着腰走,直起身定会撞头。
姜笑爬下楼梯,却没看见林思恒。
“桂山黄泉呢?”
王一和吴小狗摇摇头。
林思恒推门进来,“你找我?”他顿了顿,“我叫林思恒。”
他方才在车外最后做了一遍检查,一切无误,车夫已经开始驾车了。
车轱辘自从有了橡胶以后,再加上沙砾路面平整,也没那么颠簸了。
姜笑默默想:原来他叫林思恒呀……
他眨了眨眼睛,也跟着自报家门,“我……我叫姜笑。”
“嗯。”林思恒问,“找我有事?”
“我来给你们铺床。”姜笑都不知道从哪里下脚,“你们三个睡哪里呀?”
林思恒无所谓道:“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呢。”姜笑说,“我铺床很快的。”
“随你。”
林思恒找了一块布包住了他的重剑,被他随手放在箱子上。
一层凌乱得很,没有床铺,不少箱子和杂物胡乱地堆着。
姜笑跟元元住的二层就像小闺房似的,不仅有软软的床铺,还有案几和柜子,甚至连窗布上都绣着好看的花。
姜笑轻轻蹙眉,瞧见原本一层的矮榻都堆满了包袱,只得叹气,开始整理起来。
这矮榻全是通铺,他们三个郎君睡着肯定挤。
姜笑斟酌片刻,指挥着王一搬箱子。
木箱堆平后铺上被褥,也能勉强睡人。
此去越州,少不了十天半月的,总不能一直睡地上吧。
林思恒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姜笑的动作顿时放轻了,就连吴小狗打个喷嚏都要被他瞪两眼。
吴小狗偏偏很茫然,反射弧极长,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被瞪了。
突然,林思恒睁开眼睛。
“元元!”
“吁——”车夫说,“你这人,拦车做甚!我这马儿险些撅到你。”
“元元!”外面的人又叫了一声。
车夫敲了敲木板,“几位爷,有人拦车找人。”
姜笑走出去,“你是谁呀?”
面前拦车的人瞧着二十来岁,穿得倒是不错,看得出来也是一个富家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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