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楠的本事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别说有来有回了,没撑两下这人就动不了了。
他这会儿躺着,一是觉得有点丢人,抢又抢不来,打又打不过,二是当时也有点冲动,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雪阿婆拿了些止血的药,帮着他先把伤口处理了一下。
阿楠看这人两下就被放倒了,被他砸了一下的脑袋还冒血了,难得的有了几分心虚,尤其是纪朗看过来的时候,“是他一直为难阿衡我才动手的。”他个子挺大,这会儿缩着脖子有几分滑稽。
小孩子们喜欢好看的人和物,又对新奇的玩意感兴趣,纪朗恰好这两点都符合,他们觉得祭司神秘又尊贵,对他的感情很奇特,喜欢崇拜又带着畏惧,阿楠现在心性像个孩子,又天天和一堆小崽子一起玩,对着纪朗,也有点小孩看到家长的感觉。
纪朗不崇尚暴力,但这种时候,拳头就等于道理,他对着阿楠点点头,“没事不怪你,是他自作自受。”
也是这事儿让他意识到,管理部落并不是自己觉得怎么合适就该怎么安排,他从前总想着什么样的人更适合什么样的事情,可每个人的想法不同,需求不同,就像有的狩猎者即便平时跟着狩猎队外出,更多的也带回来的是一些采集的野菜野果。
他和青九商量了一番,最后又征求了大家的意思,重新做了分配,大部分人没怎么变,多了几人选择去挖完矿,里面就有上次受伤的那人。
也有几个之前的“岩羊”部落的人选择带着伴侣和崽子留在部落搞种植和养殖。
为了方便,再次调整了一下集市的时间,把原本的一天调整成了三天,每个月月圆的三天。
漫山的绿芽渐渐冒出,由嫩绿变为青绿,最后成熟,再慢慢染上黄色,一点点的在风里雨里褪色,最后被大雪覆盖,就这样交替着轮回着。
似乎永无止境。
又一个微微炎热的晴天。
山头上盘旋着两只似乎在翅展丈量天地间距的老鹰,空气在翎毛边缘爆裂成白色湍流。
山间的野草刚刚过膝,人跑起来并没有那么强烈的阻碍感,可一群人已经气喘吁吁了,想来已经跑了不短的时间了。
“哪有你这么当老师的,遇到危险跑的比学生都快!”少年的声音里带着谴责,又有几分畅快,阳光下微微发黄的发梢,在跑动中带动的气流里放肆的飞扬着。
少年前面的人回头,“不跑是傻子!这可是毒蛇。”他的年纪比身后的几个少年和少女都大些,但脸上的表情却和他们如出一辙,正是阿楠。“你没听你阿父讲嘛,这可是过山峰,剧毒!”
盯着敌人或者猎物能追过一个山峰又一个山峰。
身后的一个女孩子追上来,“小满哥,你要不招呼猎穹和猎空下来,我们这么多人加两只老鹰,还能拿一条蛇没办法嘛?”
刚在控诉阿楠的小满还没开口,一直跟在女孩身边的另一个少年开口,“小心为上。”
小满也是心一横,停了下来,“这家伙阴魂不散的,总不能给它带回部落,和它拼了。”这要是带回去,这几天可是部落里人最多的集市日,阿父估计又要收拾他了。
陶安和陶荣也停了下来,摆出一副要战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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