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画卷画得正是她年方十八之时的景象,那时芳华正茂,一切都是充满美好,眼中流出笑意,只一瞬那笑意又收回去,看着男子,他和记忆中的样子没有多大的差别。
“我数着日子,想着你差不多就回来了,果然就出现了。”男子朝他走来,佩在腰间的玉佩发出叮鸣声,时间好似倒流进离京前的那一夜。
莫霏霏看向男子的眼睛逐渐染上寒霜,她本以为时间可以淡忘一切,这些年不断为自己热衷的事业所献身,为的就是不愿记起这里发生的一切。
语气似冰窖那般寒冷,又暗含讥讽:“你倒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男子似是毫不介意,拉出椅子道:“坐吧,劳你从绥宁城回京一趟,我这次找你是想要将从前发生的事情和你讲清,我想我们当中有一些误会没有解释清楚。”
莫霏霏坐下,冷笑道:“我倒没有想到你会说有误会,当初我求你帮我爹娘正名,你不是拒绝了吗?这有什么误会?即使有误会,这么多年你从未提及,今儿倒是说起误会,怕不是要我为你做什么事情吧?”
“这次找你回来确实想求你一件事,我想你回宫为静安继续做事,虽然你在外面也是为她做事,但是终归是不一样。”
莫霏霏好似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道:“不愧是现任裴氏家主,脸皮够厚,手段也毒。”
男子没有接话,自顾自地说道:“那年你找我让我帮你爹娘洗清罪名,摆脱死罪。但是彼时我还未掌握裴氏的大权,不过只是初步入裴氏的核心,哪有什么权力呢?”
莫霏霏看着他,记忆回到那一天。
她如往常一般又为主子和裴氏干着那些腌臜事,陛下偶有耳闻,但也宠着主子,是以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也算顺利。
从裴氏回宫的路上忽见一道官兵从宫中出来,为首的竟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心中愈发不安,便跟着一起过去,竟发现是去往裴氏的路上。
一见形势好似不对,她连忙回宫想要将这讯息通报给主子,她一踏进主子的寝殿,便听见主子苦苦的哀求声。
“陛下,他们定是受人蒙骗,才做出了这等错事,求您放过他们吧。且臣妾也为您生育两个顶优秀的儿子,虽不算功德一件,也只愿和家中父兄做的那等蠢事相抵。”
“我就是看在你为我生了两个儿子,尤其是和儿的面子,已经算放过你了,尤其是你手下的那个丫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借她手做了多少中饱私囊的事情,又从多少人的身子挖出银子贴补你们裴氏。”
“陛下,臣妾知道错了,这些年裴氏也错了。”女子跪在地上,长长的护甲被丢在一边,眼泪四溢,手扯着男子的衣角。
莫霏霏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眼角就瞧见赵和冲了进去,直接坐进男子的怀里,道:“父皇,母妃做了什么错事让父皇如此生气,是舅舅他们也做了错事吗?”
跪在地上的女子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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