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团方面,由林牧钦、冷高远、罗文组成了头号种子,女团则是赵敏心、简羡夏、汪蔓依旧占据头号种子的位置,日本队与韩国队紧随其后,分列2号、3号种子。
男单方面,林牧钦、冷高远包揽前两号种子,法国选手勒布伦跻身3号种子。日本选手谷川静香霸榜一位,赵敏心、简羡夏位列后两号种子。
赵敏心和周翼的“翼心”组合,强强联合,成为头号种子,日本与韩国组合分为2号、3号种子。
消息一出,微博热搜瞬间沸腾后再一次瘫痪。
不少球迷惊叹于简羡夏的坚韧顽强,在经历了两年的病痛折磨后,依然有勇气重返赛场,这份毅力令人钦佩不已。“这才是真正的体育精神,永不言败!”网友们纷纷留言点赞。
当然也有唱衰的声音,毕竟离开赛场两年,她的状态能否恢复如初还是个未知数。“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适应高强度的比赛,希望不要再让大家失望。”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简羡夏再次成为了焦点人物。
——
她站在天台上,手指有些颤抖,就在刚刚,由钱医生打头的专业医疗团队,对简羡夏所有的体能数据进行了剖析,好在人类的情绪永远成为不了那一串串的数字和代码。
才能叫自己有一刻喘息的机会。
她已经停药有些日子了,出发海南前,几经犹豫最后还是听从了Gtaf、顾濋和詹姆斯的建议,大赛在即,确实也怕自己产生药物依赖性,从而影响身体的各个机能。
当然,带来的副作用就是严重的失眠,情况一直得不到好转,不过索性这段时间都在封训,两个人甚少有夜晚独处的机会,林牧钦尚没有察觉出什么。
此刻站在高处,只觉头晕得厉害,脚下仿佛也在微微晃动,风在耳畔呼啸,就像置身于一艘在狂风暴雨中剧烈摇晃的小船上,世界在眼前天旋地转,找不到一丝平稳的依靠。
又似脑袋里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眩晕不已,随时都将失去平衡,跌入无尽的虚空之中。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简羡夏手指抖得厉害,怎么也点不亮屏幕,晦暗的天空成了满是裂痕的巨大水囊,从神秘缝隙中艰难挤出的晶莹,轻轻地坠落在她的身上。
“羡夏?”
似乎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眼尾红的厉害,视线里一片潮湿的雾气,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
逐渐失去焦点的眼眸,犹如一湾沉静的湖水,倒映着梁昶满是惊愕的面容。
“羡夏?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梁昶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双手紧紧揽住她瘦削的肩头,单薄的眸子里溢满担忧惊慌,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将他内心的紧张不安暴露无遗。
轻轻晃动着简羡夏的身体,试图唤醒她,手控制不住的轻颤着,神经元反射的信息素急促紊乱,周遭的一切也被他的心情所感染,变得凝重压抑。
直到看到她悠悠醒来,梁昶的脸上绽出如释重负,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些许,狂跳的心脏在胸壁里拨云见日,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扶着简羡夏站稳身子,他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生怕她还有哪里不舒服,“羡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队里。”
不是询问、不是疑问,而是陈述的语气。
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左右还是和她之前提到过的“心理障碍”有关,梁昶不敢往那个方面深想,心慌如同一阵阵急促的鼓点,在胸腔中疯狂敲响。
后背处,汗水湿透了衣衫,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不适感,是慌乱和焦灼情绪的具象化。
“能替我暂时隐瞒吗,梁昶,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简羡夏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卑微的祈求,“最起码,等我打完洛奥,求求了。”
梁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双眼,错愕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视,虚弱的模样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不行,必须去医院。”梁昶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他紧紧箍住简羡夏的肩头,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晕厥。
简羡夏微微挣扎着,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倔强,“我不去医院,我没事。”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执拗,轻轻推了一把梁昶。
“那你最起码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不然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会带你去医院,或者,你希望我联系林牧钦吗?”
林牧钦是密码,也是禁咒。
让她所有的脱轨逾矩,留在原地。
简羡夏卸了力,低垂着眼眸,紧咬着嘴唇,睫毛染了雨水或是泪珠,如同受伤的蝶翼扑扇。
——
临出发的前一天,北京下了一场很大的雨,纷至沓来、冒着凉意的水汽,似乎在向世界肆无忌惮的宣告着秋意到来。
梁昶听到了,命运朝她残酷开着的那个天大玩笑。
戏剧性的破碎,原来他们终不得两全,惟留遗憾。
从什么时候开始,成长由隐隐作痛变成了刻骨铭心的磨砺之殇?
受伤的身体总是会慢慢痊愈,心底那漫长的潮湿雨季却永远将她停留在了2024年。
那个很厉害很骄傲的简羡夏,在满是挣扎和叹息的俗世里,被一场又一场的淋湿,丝丝缕缕的疼痛如同束缚的茧丝,在悄无声息里迎来钝痛的质变。
是天空太黑了,而不是火光碎星的颜色暗淡,在这场向妥协和同化的宣战里,她破伞遮雨,却有一身甲光凛凛,自尔扶摇青云。
银色的翼,冲向苍穹,耳鸣使得心脏重重下陷,舷窗外一闪而过褪色的蔚蓝。
幸天光乍破遇,穿过忽明忽暗的人海,去往属于自己的盛大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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