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堰搁下这句话,便要往产房走去。
稳婆赶紧拦他:“请侯爷稍候,一会儿清理干净了再进去。”
说罢,见程堰面露不悦,稳婆又补了一句,“公主眼下定然不想让您见到她,您若是硬闯进去了,公主必然是要生气的。”
程堰一听秦宜真要生气,果然又忍了下来。
她辛辛苦苦生孩子,若是他再惹她不快,就过分了。
“那公主如何?”
“公主累了,这会儿已经睡过去了。”
几句话的时间里,桂嬷嬷已经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了出来给程堰看:“侯爷,您看,这就是您和公主的孩子呢,你看看你这小鼻子小眼睛的,像您。”
程堰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这刚刚出生,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小不不点儿,实在是看不出哪儿像了。
而且露出的小脸还红通通的,嗯...跟一只小老鼠似的。
不过这话他不敢在心里嘀咕一次,之后不敢再想。
桂嬷嬷满脸欢喜,见程堰没吭声,便问他:“侯爷,您要不要抱抱?”
程堰盯着这小不点几息,果断摇头:“不了,你抱好,别让他吹风,我先去看公主去。”
桂嬷嬷见他眼中只有对秦宜真的担忧,对有了孩子做了父亲这件事似乎是感触不深,一时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桂嬷嬷又将孩子抱回了产房之中,又等了一会儿,里面收拾妥当了,才让程堰进去。
程堰刚刚踏入里面,便闻到了一股还未散去的血腥味,他心头一疼,眉心紧皱,等到了床榻前,便见到秦宜真脸色苍白,眉心皱得更深了。
“公主这样无碍?”
生这个孩子,不知是吃了多大的苦,流了多少血,原本好不容易养得红润的脸色都苍白了。
徐半夏道:“妇人生产便要受此苦,故而便有坐月子休养补身的说法,公主身子康健,眼下的境况已经算是好的了,之后好好补补,便能恢复了。”
程堰点点头,将事情记下。
桂嬷嬷将孩子放到秦宜真的身边,叮嘱程堰:“孩子刚刚出生,只熟悉母亲的气息,放在母亲身边最安心,不过侯爷也看着些,别让公主翻身压着孩子了。”
程堰:“......”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做压着孩子了?
听着就吓人!
“算了,给我吧,我抱着。”程堰心想,这么小的一只,真的压着了还不知道怎么样,还是他抱着吧。
想到这里,他也暗暗庆幸,幸好现在是九月,天气虽然转凉,却还没彻底冷下来,等天气冷的时候,孩子满月了,也大一些了。
“日子挑的不错,今日是哪一日了?”
桂嬷嬷答道:“今日是九月初十三了。”
九月十三,便是这孩子的生辰。
“不错。”程堰接过孩子,小心地将人抱在怀中,那重量真的是,他拎一只鸡都要比这重了...不能想不能想。
日光逐散黑夜,光明到来人间,无需多时,已然是太阳东升,天地一片亮堂堂。
等将近午时,暖和一些了,程堰便抱着秦宜真回了寝室,将孩子安置在小床边上。
程太后、景安帝得了消息悄悄出宫看望。
书本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