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集体触电般转过头去。
只见仓库大门处,一个黑影伫立在那,就是先前出去的那个黑影人,此刻,他好似鬼魅般悄然出现。整个人的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可这声呼喊却清晰无比,很显然,此人与张峰相识已久。
张峰听到这熟悉又惊悚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缓缓转过头,原本坚定的眼神瞬间被疑惑与恐惧填满,那表情仿佛见了鬼一般。
“赵大鹏,怎么是你?你……你……是你杀了队长苏瑞?”
张峰的声音因过度紧张而颤抖,带着一丝沙哑与不可置信。
或许是出于本能的自卫,又或许是被内心的恐惧驱使,他猛地端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站在仓库门口的赵大鹏,那持枪的手微微颤抖,似是在宣泄着内心的复杂情绪,大声质问道。
赵大鹏深吸一口气,抬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昏黄黯淡的光线,此刻像是浓稠的墨汁,艰难地在他轮廓上勾勒出几分模糊。当那缕微光终于攀爬至他面庞,我们看清楚了他的脸。只见赵大鹏额头布满细密汗珠,紧紧抿着嘴唇,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满脸尽是紧张与严肃。
他抬手,冲着张峰扬了扬,可转瞬之间,像是瞧见了什么惊人之物,手臂僵在半空,神色瞬间变得愈发着急,整个人都透着股按捺不住的不安。
“张峰,你听我解释,你别冲动,听我解释……”
赵大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的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着,试图抓住张峰的目光。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滑过那因焦急而涨红的脸颊。
他的眼神中满是惶恐与急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只要说得足够多,就能让张峰停下愤怒的脚步,看得出,他确实很着急。
张峰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从地狱深渊攀爬而出,胸膛剧烈起伏。他的双手因愤怒与恐惧而颤抖,却仍死死地端着长枪,枪尖直逼赵大鹏的方向,那黑洞洞的枪口,宛如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之眼。“解释?解释个鬼啊!”
他嘶吼着,声音因过度激动而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愤懑,“都他妈死了,死得莫名其妙!整个考古队就我一个人逃出来,凭什么?”
张峰的眼眶泛红,血丝密布,犹如燃烧的火焰,他的眼神中满是仇恨与质疑,一步一步缓缓逼近赵大鹏,脚下的砂石被踩得嘎吱作响,“队里有内鬼,那个人,就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干?为什么要害死大家?你说!”
此刻的张峰,浑身都因激动而止不住地哆嗦,仿佛被狂怒的电流击中,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赵大鹏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下塌,脸上写满了无奈。他缓缓抬起头,双眼紧紧盯着张峰,那目光犹如腊月寒风,凛冽而又带着几分绝望。“没错,我是杀了人。”他的声音沙哑且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但考古队里的人,真不都是我下的手,自相残杀,那才是真相。你说得对,麻袋里的苏瑞,是我亲手结果的。”赵大鹏说到这儿,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艰难吞咽着什么,“可你得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张峰双眼布满血丝,手中的枪如同被焊在掌心一般,分毫未动,枪口稳稳地对准对方,那黑洞洞的枪口好似随时都会喷涌出复仇的怒火。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愤怒与仇恨:“解释个屁,我就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杀队长苏瑞!苏瑞平日里待你不薄,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对他下此毒手?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这枪子儿可不会留情!”
赵大鹏,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眼神空洞,呆滞了两三秒。
随后,他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牙关紧咬,忽然张口说出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因为这个队长苏瑞,根本就不是人!”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让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懵在了当场。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一时间,仓库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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