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本为尊第二百七十一章郁闷的星流云回到星流云位于普丘国边陲小城的将军府时，已是半夜。p≈lt;/p≈gt;
马车停在将军府钉着铜锭的朱红色大门前，萧聪先一步从车厢里下来，让一个铁甲侍从将睡熟的鸿翔小心翼翼地抱下马车，送回到为其暂时安置的房间里，萧聪亦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直等到丑时过，也未等到本该光顾的星流云。p≈lt;/p≈gt;
翌日，铁甲随从照例送来餐饭，却没有对萧聪两人作任何安排，萧聪因为现在一介平民的身份，也不好在将军府里随意走动，又不忍将鸿翔叫到身边一问原由，所以只好闷在屋里不声不响，心不在焉地看书。p≈lt;/p≈gt;
一天的时间匆匆而过，其间鸿翔只是来这边吃了三顿饭，不言不语，面无表情，呆坐一会儿便悄然离去，萧聪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甚至连一句寒喧和挽留都忘记了，他一个人呆着惯了，不知道怎么好好地安慰人，也害怕话说多了会适得其反，想要与鸿翔简单聊几句，却总是欲言又止，所以只能在独自一人时偶尔怅然一叹，心想着星流云赶紧来，再不来，他就真的要被憋疯了！p≈lt;/p≈gt;
当夜戌时三刻，消失了快要一天的星流云终于出现了，面色荫翳，在燑燑烛光的映照中活像个前世被气死的鬼。p≈lt;/p≈gt;
星流云前脚刚踏进门，萧聪后脚猛地窜起，小声怪怨道：p≈lt;/p≈gt;
“你怎么才来！”p≈lt;/p≈gt;
星流云不答话，关上房门径直走到桌前圆凳上坐下，萧聪为其倒了一杯茶，轻声问道：p≈lt;/p≈gt;
“扶抟国那边到底怎么了？”p≈lt;/p≈gt;
星流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赌气般拾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咬牙切齿道：p≈lt;/p≈gt;
“这事儿我也就能跟你和宇文丰都说说，宇文丰都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也容不得我舒一舒胸臆，现在，也就只剩下你了。”p≈lt;/p≈gt;
萧聪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郁愤交加的星流云，但听得后者又叹了口气，缓缓道：p≈lt;/p≈gt;
“你肯定想象不到那扶抟国里已经乱到一种什么地步，武力至上，无法无天，那些都不是人，是畜生！”p≈lt;/p≈gt;
“谁是畜生，独孤家的军队？”p≈lt;/p≈gt;
星流云摇摇头，神色愈加沉郁，一字一顿道：p≈lt;/p≈gt;
“不，是除老弱病残外的所有人。”p≈lt;/p≈gt;
萧聪闻言咽了口唾沫，心想着之前他去的时候虽然也很乱，但远没有星流云说的这般严重啊。p≈lt;/p≈gt;
也不等萧聪答话，星流云继续道：p≈lt;/p≈gt;
“独孤家占据扶抟国，除了奴役平民炼制兵器和机关外，其他一概不管，没有人劳作就没有粮食吃，国库里的存粮要养着独孤家驻扎在扶抟城里的军队，根本就没有留给百姓的，可他们还要笞使着他们不停地劳动，听人说，这之前已经发生多次暴乱，但全被独孤家给镇压了，侥幸存活下来的百姓没东西就吃死人肉，死人吃完了就来吃活人，在此基础上衍生出来的其他罪恶，你能想象得到。”p≈lt;/p≈gt;
萧聪听后倒吸一口凉气，直眉微蹙，问道：p≈lt;/p≈gt;
“不至于吧，就算没有粮食，不还有鸟兽虫鱼吗，这才不到三个月，怎么就到了人吃人的地步！”p≈lt;/p≈gt;
星流云闻言一声冷笑，p≈lt;/p≈gt;
“鸟p≈lt;/p≈gt;
p≈lt;/p≈gt;
兽虫鱼？哪还有什么鸟兽虫鱼，独孤家这群天杀的，也不知用的什么炼器法，但凡是他们建炉设灶之处，千里之内寸草不生，整个扶抟国山河破碎满目疮痍，更可悲的是每个人都状若癫狂，畜生，就是一群畜生！”p≈lt;/p≈gt;
说着，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p≈lt;/p≈gt;
萧聪右手抚上鼻梁，斟酌着微微叹了口气，p≈lt;/p≈gt;
“这或许就是扶抟国境内那些稀世矿藏一直没有被开采的原因吧，不是独孤家的炼器法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矿藏本身，这事儿已经覆水难收了，就算平定了扶抟国境内的战乱，怕是也救不回那些被祸害的人，就算救下了他们的命，也救不回他们已经泯灭了的人性。”p≈lt;/p≈gt;
“那可是几百万人啊！”星流云目光刷的一下扫在萧聪的脸上，语气咄咄逼人。p≈lt;/p≈gt;
萧聪不由得又叹了口气，无奈道：p≈lt;/p≈gt;
“老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些道理你不是不知道，就算你挥师扶抟，全歼独孤家驻扎在那里的军队，那你就能救回那些已经变成畜生的人了吗？他们的人性已经泯灭，你把他们带出来，只不过是让他们再去祸害其他的人罢了，倒不如直接给他们一个痛快地了结，让他们别再活得那么痛苦。”p≈lt;/p≈gt;
星流云哽咽了几下，问道：p≈lt;/p≈gt;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p≈lt;/p≈gt;
萧聪面带着深深地不忍，如实相告，p≈lt;/p≈gt;
“就算有，也是无济于事的，退一万步讲，你能挽回得了他们的人性，可你终究是消除不了他们的记忆啊，你让他们怎么面对曾经的自己，那样只会让他们更加生不如死罢了。”p≈lt;/p≈gt;
“谁说我不能消除他们的记忆！”星流云执拗道。p≈lt;/p≈gt;
萧聪看了星流云半晌，摇头道：p≈lt;/p≈gt;
“老大，你这样做是不公平的，你没权利决定他们的意志！”p≈lt;/p≈gt;
“我是在救他们！”星流云的声音提高了不止几倍。p≈lt;/p≈gt;
萧聪也知道，这话说得不错，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能对于那些深受荼毒的当事人来说，能活着依然是最好，可他总觉着这样做是不对的，与他意识里的某些所知所得相悖，亦是让他无法接受——这个世界需要一个规则，本不该在规则之内的就理应让它毁灭。p≈lt;/p≈gt;
他的眼神中开始出现微微的闪烁，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让他感觉不可捉摸，甚至他心里又出现了那句话——我现在某些认知可能真的是错的。p≈lt;/p≈gt;
所以他嗫嚅着，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p≈lt;/p≈gt;
他在寻找，没错，他就是在寻找。p≈lt;/p≈gt;
看着萧聪怪异的摸样，星流云的目光终于变得柔和了些，轻声问道：p≈lt;/p≈gt;
“你怎么了？”p≈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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