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好不容易将围在府衙门口的百姓们劝走,白铁英终于有时间走向早在一旁等候的单说话等人。
“今日劳烦诸位了,不知可否赏光,与我们共同庆祝一番呢?”
几人互看一眼,由单说话代为答复道:
“能得县君赏识,是小人们的荣幸,如比便叨扰了。”
于是,一起上了公堂的十多人,再加上小说人和叶泽珩几人的仆从,这足有五十多人的队伍,便到了北城一家极负盛名的酒肆——雅韵楼。
这楼只门头就比知音酒楼的大了不止三四倍,彩画欢门更是壮观。
那红绿杈子不知用的是什么木材搭建,枝杈层层叠叠,纵横交错,搭起来有三丈多高。
上面的名贵布帛,纸花彩旗又将这门头的压迫感强化了一层,让见惯了原世高楼大厦的白铁英都不免暗自咋舌。
有嘉禾县君的名头在,那几个之前帮她找讼师、小说人的闲汉便自告奋勇,提前来预约楚济阁儿。
掌柜一听,是如今府城的风头人物嘉禾县君,自是不敢怠慢,立即决定给他们高官名仕一般的对待。
不但立即安排人通知东家前来,还毕恭毕敬地守在门外,待他们到了,由他亲自带路,安排在了一个单独的院子。
不说接待的茶酒博士具都彬彬有礼,就连小厮行菜都要挑标致些的。
接待的餐具酒器也是金银琉璃,生怕白铁英有哪里不满意的。
八方客重新开业时的那批服务人员,都由白铁英特意培训过,更是跟周淑琴强调过服务意识的重要性。
是以当她听周淑琴说有人夸奖八方客比知音酒楼的服务好时,还有些沾沾自喜。
可与眼前这家酒楼相比,白铁英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不过是一只井底之蛙。
她原世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便知道一些理念,那也都是略知皮毛。
即便能在上安蹦跶得欢实些,那也是其他一同待在井底的蛤蟆衬托的。
如今她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宾至如归,不禁由此思彼,收起了略微有些膨胀的小心思。
“铁英万分感谢诸位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勇气,更是敬佩诸位这颗追求正义与公平的善良之心。
以此薄酒,祝愿诸公往后岁月,身康体泰,富贵常伴,我们的情谊与缘分亦能如同此酒般醇厚绵长。
来,共饮此杯!”
“共饮此杯!”
这间院子先是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随后更是笑闹声不断。
让雅韵楼的东家沈宏文在院外站了好一会儿,愣是找不到进去敬酒的机会。
这间酒楼开了有二十多年了,别说楼内的酒席,就是为府城的名门望族代办宴会也不是没有过。
可沈宏文真是没见识过这一群他想都不敢想的人会到雅韵楼来吃饭喝酒。
而且在院外听了会儿,他发现里面的人居然不分大小尊卑,谁跟谁都能亲热地唠上几句,这可让他眼热不已。
是的,他已经得知这里面还有一位皇子了,据说正是官家最小的那个儿子——九皇子。
虽然不知道九皇子与嘉禾县君的关系,但能让他陪着上公堂,又来跟一群普通百姓喝酒吃饭,两人的关系说不定真跟市井传言一般。
又站了一会儿,沈宏文觉得脚下的皮靴都开始往上返凉气了,这才悻悻离去。
院子里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了未时末,沈宏文这才终于见到了这两位让他等了两个时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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