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把劲儿。不远处可能会有重大发现。”皮克斯喊了一嗓子,他担心那些船员们抱怨和懈怠,给他们提提兴致。
黑羽和皮克斯带着一行人穿越冰川,继续向前进发。那是一片无垠的白色荒原,寒风如刀割,吹得人脸颊生疼。
远处,格林斯顿峰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血色,宛如沉睡的巨人俯瞰着这群微不足道的冒险者。
站在冰川上回望,隐隐约约能看到破冰船停泊在冰封的海岸线上,船上在忙着修补甲板、清点物资的水手如同蚂蚁一般渺小。
而他们这部分人跟着黑羽和皮克斯出来冒险的人,却已经踏上了这未知的征途。
“这鬼地方,连只海鸥都没有。”一个矮个子的水手裹紧了羊毛围巾,嘴里呵着白气,抱怨道:“除了冰,还是冰。要是早知道会来这里,我宁可在船舱里刷甲板。”
“刷甲板?你是怕连脚底都冻住吧。”另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咧嘴笑道,他背上的猎枪在肩头晃动,“别抱怨了,听说要是发现什么宝藏,我们就发财了,回去就能分上一大笔奖金。”
“宝藏?”矮个子冷哼了一声,“我只看到一座冻得比我老娘的脾气还硬的山。”
黑羽走在最前面,沉默不语。他的眼睛紧盯着手中的探测器,那是来自未来的设备,圆形的屏幕上不断跳动着模糊的波纹,显示着微弱却不寻常的磁场波动。
皮克斯紧随其后,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们快到了。”黑羽抬起头,目光锁定在前方一处黑色的裂隙。冰川像被无形的巨斧劈开,形成了一个幽深的洞口。黑暗从中涌出,仿佛吞噬了周围的光线。
他们继续向前走,发现一个被冰雪覆盖的洞穴。
进入洞穴后,发现洞穴里有一口深井,里面黑黢黢的,看不到底。
“就是这里,无线电设备似乎失灵了。”皮克斯拿出一个无线电接收装置,里面滋滋的发出白噪声。
“应该是这口深井的原因。”黑羽分析道。
“这洞可真他妈的深。”一个红胡子的水手凑上前来探头张望,试图从深井中窥探些什么。
“扔块冰下去看看。”有人提议。
皮克斯点头,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冰块,抛入深渊。人们屏息凝神,等待着冰块撞击地面的声音。
可是,除了风声呼啸,什么也没有传来。
“它掉了有多久了?”矮个子水手搓着手,紧张地问。
“太久了。”黑羽皱起眉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5分钟。“这洞远比我们想象的深。”
“或者,”皮克斯低声道,“它根本没有底。”
“胡说八道。”红胡子水手撇撇嘴,他朝身后的一个水手说,“拿鱼线来吧,我们看看这洞到底有多深。”
一个水手从背包里拎出线圈,那是一根长达1500米的鱼线,粗糙却结实。他们在鱼线的一端绑上一块坚冰,轻轻放入洞中。鱼线缓缓下滑,线轴上的线飞快地转动,如同在吞噬时光。
1500米的鱼线终于放尽,人们屏住了呼吸。
“还是没到底。”红胡子骂了一句,“见鬼了。”
天边的夕阳缓缓坠落,余晖染红了冰原。有人提议先回船上,再多拿几卷鱼线,明早再试。
黑羽默默点头,正要收起鱼线,突然,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
“快把它拽回来。”黑羽低声说。
皮克斯和几个水手合力转动线轴,鱼线慢慢回收。渐渐地,那块捆绑在末端的冰块重见天日。
可当他们将冰块举起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冰块不再晶莹剔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暗色物质。它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侵蚀,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滴落的水珠在雪地上滋滋作响。而更骇人的是,在夕阳的照射下,这团冰竟然燃烧起来,火焰幽蓝,仿佛吞噬了极夜的黑暗。
“火焰燃烧在冰上?”矮个子水手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普通的冰。”黑羽的目光变得沉重,“或许是某种能量体,一种未知的物质。”
红胡子水手哈哈大笑:“管它是什么!这鬼地方冷得能把魂儿都冻出来,如果这冰能一直烧着,我们至少能暖和暖和!”
“还能烤点鱼。”另一个水手咧嘴笑着,“要是再有点朗姆酒就更完美了。”
黑羽和皮克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短暂的狂喜在他们眼中转瞬即逝。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他们知道,这场探险才刚刚开始。明天,他们将再次面对这个深不见底的黑暗,而黑暗中,等待着他们的,也许不仅仅是燃烧的冰块。
“把冰块扔回井里面去。”黑羽命令道。
“把这块物质带回去,我们还能研究研究。”皮克斯反驳道。
“想象一下,它如果一直燃烧会怎么办?这块物质不属于这个世界。要想活命,就听我的。”黑羽似乎看到了未来,尽管是一闪而过,但那是如此真切的几分钟后的未来,这冰块一直燃烧,点燃了洞穴里所有的冰,这些冰流入了井口,被吞噬掉,整个南极都可能被燃烧,被吞噬,那便是最差的结果。
“如果这诡异的火焰,把这里的冰都点燃了会怎么样?你们难道真的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黑羽见水手们都愣着,没人行动将鱼线重新扔回井中,再次提醒他们。
洞穴外面,冰冷的风在雪原上咆哮。
洞穴内,一群水手围着一块燃烧起来的冰块,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场景。
寒意渗透着他们的衣领,但空气中弥漫的更多是一种挥之不去的诡异感。
黑羽沉默地注视着洞口,脑海中回荡着那无法解释的景象。
皮克斯从红胡子水手的手中抢过鱼线,剪断,看着燃烧着的冰块重新坠入井口。
“要不……”一个瘦高的水手咧嘴笑了笑,笑容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我们去抓只企鹅或者海豹,扔下去看看?”
没人回应,但不少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探险中,人类的好奇心总是比恐惧更容易占上风。
“干脆试试。”另一个络腮胡的水手咕哝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总比傻站着胡思乱想强。”
黑羽没有反对。他知道,他们需要某种答案,即便那答案会带来更深的恐惧。
没过多久,几名水手带着猎枪和棍棒出发了。
在南极的冰原上,捕猎并不困难,尤其是对于经验丰富的水手们来说。大约一小时后,他们驮着一头小海豹回来了,肥厚的身躯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印痕。小海豹哼哧着,乌黑湿润的眼睛茫然无措。
“可怜的小家伙。”一个水手咧嘴一笑,语气中却没有半分怜悯。
他们用粗糙的缆绳将海豹五花大绑,粗暴地固定在粗粗的鱼线底端。
海豹的鼻息喷洒着细微的白雾,黑亮的眼睛在人群中徘徊,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祥的命运。
“放下去。”黑羽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让海豹下去,总比他们亲自下去要付出的代价更小。
鱼线线圈飞快滚动,海豹的身躯迅速消失在洞口的黑暗中。
风声呼啸,仿佛在呢喃着未知的秘密。
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
突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洞穴深处传来,像是被放大了的回声。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哀怨,伴随着幽远的回响在空气中震荡。
“呜呜呜……”
水手们面面相觑,额头渗出冷汗。
“够了,把海豹拉上来。”黑羽冷冷地说道。
手持鱼线的水手迟疑了一下,才猛地回神,拼命收线。
可奇怪的是,收线的动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吃力。
绳索在他们手中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几人轮番上阵,才缓缓将海豹拽回。
当海豹的身影重新浮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它的身体膨胀了一圈,皮毛变得暗淡无光,鼓胀的肚子像是塞满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最令人不安的,是它的眼睛。
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变得漆黑无底,仿佛带着一抹深渊般的幽暗。它气息微弱,奄奄一息。
“真见活见鬼了……”一个水手喃喃道,“它怎么突然长这么大?”
所有人都盯着那滚圆的肚子,仿佛里面藏着某种令人窒息的秘密。
“它的肚子里有什么?”有人低声问道,声音里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剖开它。”络腮胡的水手粗声道,“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你疯了!”另一个水手惊叫,“这显然是魔鬼的诅咒。动它,就是在玷污神明的意志。”
有人开始祷告,有人攥紧了怀里的十字架。恐惧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都在等待一个决定。
“不如交给命运来抉择。”一个年长的水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铜质的表面在火光中闪烁微光。
“如果是头像的一面,那么我们就剖开它;如果是城堡的一面,那么把放它回井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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